在银河边缘,旧地球移民建立的“环潮城”漂浮于一颗蓝色气态行星上。城里最不起眼的主播林澈,靠直播拆解废弃飞船维生,观众常年不到两百人。她的粉丝里有修船工、学生和一位从不发言的匿名用户“灰鸢”。林澈总说,宇宙再大,至少直播间里还有人听她胡扯。
一次例行打捞中,林澈从一艘坠毁的古舰里带回一枚黑色晶核。晶核启动后,环潮城连续三夜收到一段无人能解的脉冲信号。更怪的是,林澈只要触碰晶核,就会听见陌生人的记忆:一座燃烧的城市、一群争执不休的议员,还有一个孩子唱着环潮城的摇篮曲。她把录下的片段发进直播间,本想让粉丝帮忙辨认,却意外引来星际联盟的巡查舰队。
联盟称晶核属于已灭绝的“栖星文明”,必须封存;另一边,环潮城的自治派认定它是城市能源枯竭的唯一解法。巡查官伊芙琳警告林澈,信号不是求救,而是栖星文明留下的防御程序。自治派领袖却拿出数据,证明晶核能为环潮城供能数十年。两方都握有证据,也都藏着代价:联盟曾封锁栖星遗址,而自治派打算强行接入晶核,哪怕会唤醒整艘古舰。


粉丝们很快分裂。有人劝林澈交出晶核,有人说联盟只想抹掉旧账,还有人认定她靠危险话题炒作。灰鸢终于私信她,坦白自己是联盟档案员,曾参与封存栖星文明的调查。他告诉林澈,那些记忆并非遗言,而是一场内战中不同阵营留下的证词。栖星人曾因争夺能量源分裂,最终亲手启动防御系统,毁掉了自己的家园。
自治派抢在联盟之前闯入直播间,逼林澈公开晶核位置。混乱中,古舰从废墟深处苏醒,防御舰群锁定环潮城。林澈被晶核的记忆淹没,第一次听见完整的脉冲:栖星人并非要人替他们选出胜者,而是留下了关闭系统的方法——必须由彼此不信任的人共同完成。她的能力也在此刻觉醒:只要触碰栖星遗物,她便能听见其中不同生命的记忆,却无法替他们判断对错。
林澈没有把晶核交给任何一方,而是打开直播,将联盟档案、自治派计划和栖星人的完整记忆同时公之于众。昔日互相指责的粉丝在弹幕里拼凑出关闭指令;伊芙琳和自治派工程师则冒险登舰,分别完成最后两道操作。古舰熄火,环潮城得救,但联盟与自治派的裂痕并未消失。
事后,林澈不再把直播当成逃离现实的工作。她成立了跨阵营的“回声档案站”,记录那些被宏大历史遗漏的普通声音。第一次采访时,直播间里多了许多陌生观众。林澈看着滚动的留言,笑着说:“这次不拆船了,我们先听听彼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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