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初年,江南水城临川,河埠之间风声紧,茶楼里人人都在谈一桩旧案:十二年前,巡盐使顾怀川因私放盐船、勾结匪帮被押赴刑场,临刑前却留下半句遗言——“账册不在官府,在水里。”顾家一夜倾覆,只剩幼子顾砚生,被旧仆偷偷送出城。

十二年后,砚生改名沈照,带着妻女回到临川,成了替商会办事的账房先生。他此行并非寻亲,而是要查清父亲蒙冤的真相。如今城中盐、米、船三行握在同一利益共同体手中:商会会长陆敬堂、警备司令周绍衡,以及当年负责审案的巡按幕僚秦牧之。他们靠着垄断水路发财,也用一纸旧案把彼此绑在一起。谁若开口,便会牵出整座城的秘密。

砚生在父亲留下的旧宅中找到一只乌篷船模型,船底藏着残缺的账页。账页显示,当年所谓通匪的盐船,运的其实是救济粮;顾怀川拒绝替陆敬堂掩盖赈银被吞的罪证,才被构陷。更令砚生震惊的是,父亲临死前曾救过周绍衡的妹妹,而如今这名女子已是周家深藏不露的主事人。
旧案刚有眉目,陆敬堂便以砚生妻女的性命相逼。为了护住家人,砚生假意投靠商会,替他们整理一份即将送往上海的账册,暗中却把证据拆成数份,分别交给船娘阿芹、报馆记者和一位当年受顾家照拂的老狱卒。每个人都握着一角真相,也各怀恩怨:有人想替顾家伸冤,有人只想趁乱报仇,还有人盼着借旧案扳倒同盟中的对手。
商会察觉账册有异,封锁水道,逼砚生在一夜之内交出证据。雨夜里,乌篷船穿过封江的巡逻艇,砚生与陆敬堂在仓栈对峙;秦牧之为保自家脱身,当众揭穿当年的伪证,却也供出了自己参与掩埋赈银的罪行。枪声响起,阿芹中弹落水,周绍衡则在最后关头倒戈,放走了砚生的妻女。
天亮时,真账册被送进报馆,旧案重审,盘踞临川多年的同盟随之瓦解。砚生终于替父亲洗清罪名,却没有把所有人都推上刑场:他让证据自己说话,也让每个人为选择付出代价。临行前,他把乌篷船模型放回父亲墓前,带着家人离开临川。河面雨雾未散,恩怨尚未真正消失,但顾家的名字,终于不再写在罪状上。
评论
Mia
乌篷船和账册的设定很有江南味,雨夜对峙那段尤其带感。
听潮
最喜欢砚生没有只想着复仇,而是让真相自己落地。
Leo Chen
利益共同体里人人算计,周绍衡最后的选择挺有余味。
青柚汽水
想看后续,阿芹落水之后怎么样了?